《木心遗稿》是一本由木心著作,理想国|上海三联书店出版的软皮精装图书,本书定价:158.00元,页数:1024,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,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。

  《木心遗稿》读后感(一):?

  读散文、随笔甚至诗歌都是跳跃着不连贯的,跟随思绪随意翻到不同的页码。但这套书由于出版者完全没有分类、不作删增,原原本本地把手稿内容印到纸上,连一些毫无意义的东西也不放过,让读者不得不逐页细读,这一页还在为逝者汗颜,觉得实在不该放出来,下一页又为作者的巧思妙语连连惊叹,颇有些沙里淘金的使命感。他常在短句、词语的字眼上下功夫弄花样,一点点小滑头,让人会心一笑,不至于枯燥也不至于浅薄。也许文字本身的关联就隐藏无限智慧,他只不过发掘出来。一回两回是偶然,次数多了即知刻意。木心许多观念就通过自己制造的刻意的偶然表现出来,零零散散的,像夏夜繁星,望久有些倦意,但又的确是美不胜收,舍不得不望的。一些句子被反复写下,一些观点被反复提及。由此看来大多数时候没有信马由缰这回事,一句看似随意的话,也许被作者打磨过无数遍。而一句经常出现在私人手稿里的话,想必作者本人也是十分得意且自信的。他不屑体系,于是也不成体系。为了一时的风骚卓然而下出的论断,有时在下一页就被自己推翻。当然,艺术与文学都是无所谓矛盾的。矛盾让真实显得真实,让真人成其真人。说到底还是贵在坚持。读了那么多书,经了那么多事,对这个世界及其衍生物的看法至死都出奇的一致,这份矜贵自持便足以让一个人站立在信息时代的滚滚浪潮里。“冷冷清清地好一番热闹。”木心的确是做到了,生前如此,身后亦然。然而其本质是悲观的,其最好的时代在过去。未来一片茫然,也许于作品有益,于作者本人这个个体来讲,却是一步步朝着绝望发展的。也有好的一面,对世界绝望不等于不吃牛排。如果他还活着,想必仍是一如既往,一面爱得精疲力竭,一面需要撒野。

  《木心遗稿》读后感(二):艺术无完美,却似真有完美可求

  一天读一本,三天读完。我看书速度很快的,读这么慢是因为不舍得,也因为放慢速度是一种尊重。

  以下几点感触与发现:

  1.出版说明里写:遗稿中已出版的、重复的短句,不再收入。

  实际上,三册里有不少重复的内容。我看到第二册的时候已经发觉了,怕影响阅读体验,没记录。读第三册时实在忍不住记录了两处——P628、P655:“她不要做艺术家,她只想进入文艺界”。

  此外,还有多处短句是其他集子里出现过的,没有记录下来。只觉得编者如果不用心到这种地步,何必要做这项工作?

  2.这种译稿到底该不该出?

  站在读者的立场,读到更多先生的文字当然是美事。站在创作者的角度,尚未完成的文字被拿出示众,有种窘意。既然要出,能多精心整理比对,也是尊重吧?

  我很多次幻想过,如果可以做志愿者整理先生遗稿,愿意马上辞掉工作。19年还曾联系过木心美术馆,并没有这种机会。

  整理遗稿这种事,让心里有作者热爱对艺术有敬仰的人来做,不会只是一种边做边想着“考80分也可以”的工作。

  3.作者不死,艺术家留下的艺术不死,且一直在成长,这一点早知道。

  这次阅读又新发现:作为读者,作为凡人,也会缓慢成长——我对木心的狂热的爱变得平静了,除了高山仰止,还有了别的观看角度,有了更多的会心一笑,也偶然会想:“这个别人绝不会懂”。

  《木心遗稿》读后感(三):伪所罗门书已言尽了答案

  多年前,看着他,我仰视,有光来,我捕捉,着迷而激动。 多年后,不再看他,他的文不能耐读,也许是读的过多过频,也许是确实不耐看了。 但我吃了人家的地粮,长了这身强壮气力,转手用人云亦云的话来褒贬启蒙之师,恐怕不能。

  我看他,就像看待小学推着书本教我伢伢学语的语文老头儿。诚然,今日的我们文笔柔畅,讲演铿锵,但孰又能讥讽批判老头教学幼稚呢?

  对他,我未曾付过一分钱,却能越过山水年月,直直回到97年的杰克逊高地,听他或款款而谈引古评今,或扭捏扮态哄笑众人。

  知觉了原来文学可以不是迂腐酸辣,不用如鲁迅般苦大仇深,不必如钟书般斤斤计较,可作生活,可智慧,可通透,不必写,可尽快意于日子里。 遗稿到手,不能自持,三小本齐齐排着,书皮是做旧的老僧衣色,陈旧而可爱,像是一早读毕多年沉入书柜再度翻出的那种陈。

  有人说他文本再生 文章底细我看过了,像,是真像,简直如出一辙,措辞仅有细微的改动,或弃之一字,或平添一词,或断句成诗。我恍惚,莫非木心也是这般拼凑成书的么? 另有人说,木心在各类访谈里经已说过,最高明的魔法师,是强盗,拿别人的原料,来做菜,菜肴上桌,香气可口。唯有经验丰厚的老道食客,食髓知味,牵着齿香一步步攀回去,哐当一下拉出原料的各地来头、采宰时间。

  争吧、争吧,让这大火烧的再高些。 让远远的山丘可见茂林中这不大不小而难得的浓郁炊烟,我所图,诸位木心之读者不言自明。 见及「文本再生」一文的对比,我才得以剖见木心的技巧。初,讶异于他惊人的见识,所见所闻之博,知贵通贱,哀趣同生,仿佛古今中外之名人,他或朋或友。今日知,木心善于捕捉所读之诗书,修修改改,缝缝补补,用先写实再覆以哲思之笔力写出,将作者之掌故生活视如己出。

  这是一场硕大的魔术,他一直在等待高明的观众,一点一点解出他那点匠心潜运的伎俩。

  不知他知不知道,高明的人已有了,不过不是观众,是刺客。已有仇人像求索故友那般求索他之文本,从中炼出凛冽的匕首。 但我想,他是知道的,伪所罗门书言尽了答案。

  卢上的,你已中了圈套。

  《木心遗稿》读后感(四):《木心遗稿(二)》摘

  我听过好几个国家的鹧鸪啼声,都是一样的,这有深意吗,好像没有。

  “永恒”是有的,不是我们的。由人的思维来看宇宙,那么,宇宙是一个极大的荒谬,这是人所不能抗衡,不能估值,不能解释的。哲学,那是区区小事,生物都靠本能而延续其性命,哪有什么康德、黑格尔。

  他是诗人,不得已退而作小说家,似笑非笑地说着,又回去了。

  旧屋都在沉思 新屋是没头没脑的

  此心有一泛泛浮名所喜私愿已了

  彼岸无双草草逸笔犹叹壮志未酬

  美学实在是不用讲的,结果哲学家都热衷于美学。

  竹林七贤,没有一个是学者教授,所以称得上魏晋风度。

  现代的文章和话语,可以把文言的词汇和声气与现今的口语俗话融和起来,又把欧美文法接通。这样古中文、今中语、外国风三者合一,成为一种既矜贵雅致,又情理兼备的新文体、新语境。

  于我,哲学是梦,艺术暂且真实。

  腊雪才是雪,春雪没劲了,我小时候就这样看的。

  江南的雪是下不大的 所以越大越好

  江南的人是爱不深的 所以越深越好

  像安徒生那样的一生不是也过完了吗

  平常她不说的 她说想念 那是很想念了

  文学千百种形式唯俳句最能舒胸中逸气

  一俳一口气

  张爱玲的傲,傲得天真明朗。这傲用在三四十年代的上海,是好,但用在七十年代的纽约,坏事了。

  别人学会了宽恕,但不宽恕也是要学的,我学,便会了不宽恕。

  鲁迅是不会善视我的,背后斥我为“资产阶级”。张爱玲是瞧不起我的,她会转身借用了苏青的话:“我又不是写给你看的。”——剩下来的便是我对鲁迅的敬重和对张爱玲的赏叹。

  哲学是怀疑,神学是信仰。哲学家有信仰是降卒,神学家有怀疑是异端。

  我与尼采争吵十次,和解十一次。

  晨露,夜哭过了。

  情人一俳句朋友十四行

  胡兰成的绝情是卑劣的,张爱玲的绝情是高贵的

  雪地无痕,邮差没有来过。

  一张白纸平展在书桌上,像一片新雪,我自小就喜悦这种感觉。我书写,又像是在雪地上奔跑,我到老也还是。

  蒙娜丽莎是达·芬奇的自画像 他的意思 是若为女当如是

  跟陀思妥耶夫斯基去寻深度 我寻着了人性的浅薄

  十个嫌尼采的人,十个错。

  十个悦尼采的人,九个错。

  绘画是我的女儿,文学是我的儿子,我流亡海外,卖儿卖女过日子。

  爱情,不来也不好,来了也不好,不来不去也不好,来来去去也不好。爱情是麻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