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简单的一席对话。

我们只是突然提到了一个人,你说:你们是朋友?我说是。你的眼光突然好质疑,说:他怎么说和你不太熟?就样一句话,突然把我置于狼狈的境地,斟茶的手也乱了分寸,水溢出来,在桌案上慌乱地奔跑。

想起少年时遇到的一个女子,与当时7、8岁左右的我同龄,不知她从哪里打听出我的生辰,发现我们不仅是同龄还同月同日,那份巧合让她好生欢喜,开心的要与我做朋友打“老根”。可是,那个刚从农村到城镇的女子却是那么冷漠,拒绝她每一份姹紫嫣红的礼物,拒绝她每一次巴巴地等。后来,那女子许是伤心失望了,再不出现在我那铺满煤渣的校园口。

女子是当我是姐妹是朋友的,我却当她是斜刺里出来抢夺玩具的人,回想起时无限遗憾。

我当他是可以嬉笑怒骂的朋友,他却当我是杯酒之缘的陌生人,感念时无限伤怀。

小破孩是一个网友,也是一个生意人,从前常常在夜里一点左右发一些信息来,无非一些少年的烦恼和忧伤。他发了过来,也并不期望我能回了过去,说些安慰的话语。他说,因为是陌生人,才觉得可信,说什么都无妨,当是一个可以收藏秘密的地方,身边那诺大一群人,竟没勇气说与谁听。 凯撒说:人出于天性,总是更加相信和畏惧那些没有见过的,无限隐秘的东西。所以,很多时候我们更相信陌生人,比如有些网友,那份友谊存在,是因为彼此陌生,一旦熟识,那种信任,大概也就彻底完了。

其实,这种远距离信任陌生人的方式,不是不让人惆怅的。

总有这样的时候,一个人承受着苦闷或者打击,很想有人能分担一点,把手机里存储的号码一一翻完,把**好友名单慢慢向下拖完,把脑袋里能想起的朋友仔细筛选,最后总是悲哀的发现,无论联系密切与否的朋友,都不是你那些难言的心事可以歇息的枝头。你顾忌着,担心你想倚赖的并不是可靠的,担心那朋友在做到连朋友都没有的份上时暗地里出卖了你,让你的隐私见了天日。也担心,你当她是可以打开心扉的人,她是否会把你的愁绪当作笑柄?你还担心,看惯了你繁花似锦衣着光鲜的那人,对你内心深处的哀伤和忧虑是否能够贴心的抚慰?

对生活赐予的机遇,很多时候我们会失去判断力,不知道该不该把握,不知它是想拉你上岸,还是要推你下水。对生活里有些朋友,我们一样会陷入疑惑,不知道她是你门后需要时的那伞,还是一个小小的、恶作剧的陷阱。满柜衣物,我们找不到那件可以穿出门的,周遭的人,我们找不到那个可以掏心掏肺说话的。

也许是我们太过于敏感、太过于保护自己,顾虑太多,总是把问题复杂化了吧?那日奔波于两个医院之间找医生拿化验单,因为内心焦虑和不识路途,竟然不敢自行驾驶穿行于这个生活20年的城市,在7月的烈日烘烤下把车置于一停车场,看包里的钱也要弹尽粮绝,掏出手机一时不知道该求助于谁。其实也只迟疑了那么几分钟便拨了一个号码过去,那个赶了过来的同事说:能想起还有我这个朋友,也还不错。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,原来,这世界虽繁杂纷纭,但如果内心简单,一切也就简单了,我们所顾虑的,防患的,在简单面前,都显得那么幼稚。原本,我们的朋友一直都在身边,仅仅是需要你能在需要时想起而已。

仅仅如此,生活的河流这么多急流险滩,我们谁都不能没有朋友,我不介意先前提到的那人拒绝做朋友,谁都有选择的权利,只是,我仍然当他是朋友,这样心里就多了一丝温暖。

5.12地震那些大量的图片中,有一个小女孩睁着美丽的眼睛问:你看见我的朋友了吗?真的让人心酸心痛,她的朋友,大概是经常和她一起走路一起捉蝴蝶的吧?一起分吃苹果的吧?一起做作业的吧?那朋友做得纯洁而简单,那情谊却泣地动天,即便是那朋友已经远去天国,也该是由所感知的了。

写到这里,突然想起幼时唱的一首歌曲:找呀找呀找朋友,找到一个好朋友,敬个礼,握握手,我们都是好朋友。

原来,朋友真是要简单来做的,淡如水。